圣诞夜,在影院看了《梅兰芳》。
其实我有种感觉,影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在看戏。
有谁,还有谁,跟我一样,在寻找,一直在寻找。
或许是,寻找《霸王别姬》里面的味儿,寻找撕破的纸枷锁。
《霸王别姬》与《梅兰芳》,两个年代,遥相辉映。
如果说程蝶衣是一朵染血的玫瑰,带刺,那梅兰芳理应就是一块纯白的璞玉,凡尘里的不染污浊的白莲,像水。
只是,虽然黎明很努力,但是黎明毕竟是黎明,梅兰芳成了水豆腐,一如黎明的体型与脸,太过圆润,没有棱角,没有了神采,差了一口气。
味儿,在两个半小时的戏中,始终,未能完完整整的熬出来。
梅艳芳的神采,一如镜中的黎明,有些朦胧。
而程蝶衣,却是那么鲜活,玫瑰绽放的灿烂。
哥哥斯人已逝,一如程蝶衣,程蝶衣入了虞姬的戏,哥哥却入了程蝶衣的戏,《霸王别姬》成了不可逾越的经典。
如果,让哥哥来演梅兰芳。。。
但是,应该也足够了吧,在这个年代,难道痴望还能出现《霸王别姬》般的电影?
1994,中国,《霸王别姬》,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,《活着》,这是个怎样的时代。
或者,也只有这样的时代,这样承前启后的时代,这样思想碰撞的年代,这样革旧迎新的年代,才会出来这样的电影,才会迸发出这么璀璨的光辉。
就像历尽千辛,迎来新生。
就像黑夜终散去,初升的太阳撒下第一撮金色的麦穗。
就像康有为,梁启超,胡适,蔡元培,陈独秀的时代,那个时候,百花齐放。
都远了,现在这个年代的人,还有多少,知道那些年代,北京的菜市场,戊戌六君子,曾经的北大,思想的冲击。
说不起该庆幸还是悲观,庆幸我们已经从这样的时代走出,悲观现在的电影被虚无的喧哗所淹没。
所幸,《梅兰芳》还依稀让我勾起那些回忆。
我,依旧是孤独的一人,未能找到同样的人。
也许,他在这里,他在那里?
也许,真的已经远离了那个时代吧。
但是我不相信,我相信,依旧有我这样的人,这么较真。
这么追求自由,灵魂的自由。
如果,是我,会扯掉那个纸枷锁吗?

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